社保第六险落地 社保第六险( 二 )


图片:pexels
眨眼间,郭峰在龙洞养老院已经7年多了 。“崔萍的婆婆很爱吃糖果,每次看到新的糖果都很开心 。君叔总喜欢给我们讲她在云南插队时的生活……”多年过去了,郭峰已经熟悉了每一个老人的习惯和爱好 。
中午,窗外的阳光更加温暖 。窗户里面,护士们端来了午餐,一口一口地喂着老婆婆和她的朋友们 。空空气中弥漫着碎米的清香 。
郭峰在院子里巡视,偶尔穿过走廊时,风会吹起他的白大褂 。
在一张靠窗的床前,他突然停下来,指了指 , “姚博以前住在这里 。每次在人群中看到他,都要先跟他打个招呼,不然会生气 。去年这个时候,他走了……”
受疫情影响,今年入住养老院的新老人不多 。这张床一直空在我面前,床单还算整洁,只是有点冷清和落寞 。
姚博是2014年冬天员工送的 。这位头发全白的80岁老人,患有高血压、慢性支气管炎、肺心病等一系列疾病 , 完全残疾 。刚来的时候 , 老人很固执 。他对每个人都不满意 。他可能下一秒就生气了,从来不听护士的安排 。他的饮食和作息不规律 。
照片拍摄者:养老院
原来,姚博是广东中山人 。年轻的时候四处漂泊,也遇到过其他人,但最后都没有和他结婚 。中年后 , 他在龙洞附近的林场安顿下来,一直工作到退休 。退休前,姚博可以在闲暇时和熟悉的同事一起喝茶聊天 。退休后,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寡老人,身体一天天萎靡不振 。就像那个潮湿阴暗的泥巴宿舍,他变得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
他工作了大半辈子的林场已经被时代甩在后面,所有的悲欢离合都没人关心 。
知道情况后 , 郭峰和护士们会有意给姚博更多的照顾 , 哄他,逗他,和他聊一些事情,为他申请长期护理保险 。慢慢地,姚博接受了他们 , 并开始听护士们的话 。他不再赤膊上阵、熬夜,而是把作息调整到养老院的规律生物钟 。
2019年秋天 , 一个普通的下午,85岁的姚博在龙洞敬老院 , 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离开之前 , 姚博已经衰老萎缩 , 从远处看,他瘦得像个孩子 。郭峰一直守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想,一辈子的苦难,或者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还能治愈吗?
没有机会再听到姚博的回答,但郭峰知道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 。“好像睡着了 , 慢慢沉入另一个世界 。”回忆起来,郭峰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 。他扶了扶眼镜 , 害羞地笑了笑 。
姚博去世后,郭峰和他的同事们帮助他举行了葬礼 , 并把他的骨灰埋在了墓地 。
有时,郭峰会路过姚博生前工作过的林场 。风一吹,松柏沙沙作响 。“总有喜怒哀乐 。老人不说长寿 。只要他们没有痛苦的离开 , 有尊严的告别这个世界,可以吗?”他想 。
不久前 , 三十多岁的赵军辞去了广州某三甲医院护士的工作,进入越秀区新开办的南鼎护理站担任站长,开始了他对长期护理服务的探索 。
赵军说,长期护理保险试点以来,护理站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广州目前有194家长期护理定点机构,很多都是最近两年才成立的 。
让赵军感到头疼的是,多年来,公众一直对民营护理站的服务能力存疑 。有需求的时候,他们更习惯去公立三甲医院住院 。医院人满为患,不堪重负,而护理站却无人问津,不得不下大力气推广 。
同时,护理站的制度建设和运行管理存在缺陷 。由于行业内没有统一的服务标准,服务质量难以保证,需要各个护理站摸索建立自己的管理制度,摸着石头过河 。而长期护理保险的费用限额较低,有利于失能老人 。护理站如何在优质服务和低价收费之间取得平衡,保持良好的运营,是一个需要智慧去平衡的难题 。
民政部今年3月的数据显示 , 全国约有4万家养老院 , 居住着200多万老年人,但工作人员只有37万人,其中真正的护理员只有20多万人 。也就是说,平均一个护理员要服务近10个老人 。
在龙东养老院工作了六年多的护工刘颖,入行前在增城一家服装厂工作 。她是老乡介绍到养老院的,在那里干了6年 。“很多和我一起进来的人都走了 。”她承认护理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她每天和老人同吃同住,没有周末 。她要早上五点起床 , 帮老人刷牙、洗脸、换尿布、洗澡、喂饭...“尤其是给老人洗澡,可以说是一项体力活 , 但真的是不花点力气是不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