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斯特罗姆的经典诗 托马斯 特朗斯特罗姆( 四 )


1970年春天,特朗斯特罗姆受瑞典学会邀请去苏联旅行 。回来的时候,在他写的最见证的一首歌《致防线后的朋友》的结尾,他是这样想象未来的:“我们两百年后再见 。/那时,旅馆墙上的窃听器已经被人遗忘了 。/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睡觉,变成正长石了 。”在他同年出版的诗集《看见黑暗》中,又有一首序曲,写道:“未来:一群空房军/在飞雪中摸索前进 。”林中的“生者与死者对换座位”只是一首“牧歌” 。他在诗歌中穿越各种形式,从一个瞬间穿越到另一个瞬间,先照顾此时此地的“瞬间情绪”,但又不止于此——“诗歌不表达“瞬间情绪”就完了 。”朗斯特罗姆说,“更真实的世界是瞬间消失后的坚持和完整,是对立的结合 。”
所以,接下来 , 他在另一篇序言中写道:
两个真相彼此接近 。一个从里面,一个从外面 。
你可以在他们相遇的地方看到自己 。
然而,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把面具变回一张脸,从被遗忘的白墙里挤出来,或者践行德尔菲神庙的座右铭“认识你自己”,大概比“不称自己为痛苦的痛苦”更痛苦 。所以:
发现这一现象的人绝望地喊道:“算了吧!
反正我自己也不想了解 。"
然而,“有一艘船试图靠岸——想在这里停下来——它会继续尝试” 。在这里,特朗斯特罗姆又提到了“黑暗森林”:“一条长长的船钩从黑暗森林里飞出来 , 飞进敞开的窗户 , 进入了挥汗如雨、手舞足蹈的派对宾客 。”——“田园”只属于“田园” , 特朗斯特罗姆无法摆脱、挣脱、摆脱、超越生命的悲凉与虚无 。另一首序曲的最后一章也是一首对联诗 , 甚至可以作为近二十年后的田园诗的续篇来读 。当然也是对近二十年前《序曲》最后一行问号的回答:
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搬迁了一空 。一切都没了 。锚已经松了——房子虽然还在难过,但已经是这个城市最轻的一个了 。真理不需要家具 。我绕着我的人生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我的起点:一栋被风吹穿的房子 。我在这里经历的就像是墙上的埃及壁画,坟墓墙上的风景 。但是它们正在消失 。稍微亮一点 。窗户膨胀了 。这个空虚拟房间就是一个瞄准天空的大望远镜空 。像贵格会教徒的祈祷一样安静 。你唯一能听到的是院子里的鸽子,它们打嗝的声音 。
这个“嗝”是他生活的一个低音,也可能是他诗歌的一个低音 。
《大谜》,特朗斯特罗姆著,陈力张芬玲译,版本:亚中文化|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0年12月
深挖低音
翻译后 , 无法谈论特朗斯特罗姆诗歌的音乐结构,但随着对他的情感基调的了解,我们或许仍能猜测和想象他的诗歌声音 。在《一个北方艺术家》这首诗中,通过为格里格独白,特朗斯特罗姆宣称:“我来到北方是为了征服和平的寂静”,他让米开朗基罗的“删减版”“锤打声/来/假装心跳/在一个春夜走进我的房间 。”——而且声音真的会变成心跳 。在特朗斯特罗姆这里,心跳的高音大概是“蓝天中轰鸣的马达”(“压力之下”),或者是“沉默中爆发的雷声!/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然后:空"(《内陆暴雨》)是“街上一片寂静 。天空/飞机发出蓝绿色的轰鸣————”(《他在屋顶上飘的歌声中醒来》),“教堂的钟声随着滑翔机空柔软的翅膀飘向天空 。/他们在大地上留下更大的寂静(《声》),“而喷气式飞机在轰鸣的裙裾中低头/使大地的寂静倍增 。”(融化冰雪)...他总是让我想起沉默,安静和空 。当声音接近或来到最高的位置——这让我想象,沿着莫须有的声音路线走下去 , 会开辟出另一条道路 , 甚至会到达他诗中的幽境,特别是那种偏僻和阴森 。
因此,我在以他的诗为标题的《一个北方艺术家》中说,“把检测和测量特朗斯特罗姆设定的范围的悬念和空白作为阅读他的全部诗歌的另一种方式可能更好 。”从第一首序曲《青铜时代小号/禁音/悬在深渊上空》开始,降调逐渐平静,沉降到《我在燕子里睡着了/我在鹰里醒来》(冬季节目),但还不够...到“他叉起脚挂在空,梦见/嘴里是呼啸的子弹 。”(《宋》)也不够;到“柔软的山坡开始崩塌/并悄然坠入深渊 。”(《室内幻想》)不够;到“每棵树都是自己声音的囚徒 。”(《宋》)“电梯叹”(《坡顶》)也不够;以“溢藏乐器 。仿佛夏天站在一棵高大的菩提树下,成千上万的昆虫翅膀在头顶嗡嗡作响 。”(《歇是溅起浪花的弓》)不够;去“一个老房子,拍脑门 。”(《旅行计划》)“唯一的幸存者/必须坐在北极光的火炉旁,听冻死人的音乐 。”(《孙波的故事》)也不够;“到了晚上,我就像一艘熄灯/躺着的游轮,和现实保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坡顶)“我在床上睡着了/在船尾的海浪下醒来 。”(冬季节目)也不够;“我的海岸很低,死亡上升了两厘米,我就会被淹没 。…我张开双臂躺在床上 。/我是紧紧抓住水底的铁锚,绑住浮在头上的巨影”(《卡丽龙》)还不够;到“我终于沉入了自己的中心”(俄克拉荷马)“我已经消失了,一个洞出现了/我像爱丽丝一样掉了下去 。”(有解说的人像)也不够;去地平线下的车站/有人在卖黑新闻(旅游)还不够,去“今夜我与压载同宿”(夜值)还不够...当他说“海底会突然闪到那里”(《压力之下》) , “我在世界的底部被铁锚拖着滑行”(然而 , 如果你再翻看一遍他的诗歌全集,你也会读到他用更暗的低音写的诗 。比如:“进入我最深处的眼睛 。/他们住在城下”(地面视角);“我们向上看:透过沟盖的星星空的触摸”(“冬天的眼睛”)...他不断挖掘,深入低音 。像《深秋之夜一篇小说的开头》这样的对联诗,可以让人看到他是如何跨越了低音的极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黑夜……”——他的沉声之旅似乎真的到达了寂静空 。